青春恋【文/此生如梦】

2021-03-20
来源:中国作家联盟

今天,我去参加了景老师的婚礼,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,虽然我已结婚了,可是看到他真的娶了别人时,我终究是心痛的。

当我还是个黄毛丫头时,他出现在了我眼前,还成了我的老师。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上衣和浅灰色的休闲裤,偏分着的头发乌黑发亮,刚毕业的他,脸上总流露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,那微笑如同他白皙的脸蛋,天真、烂漫,一米七几的个头给人健康向上的感觉,第一次看到他,我小小的心灵就砰砰地跳过不停,如同管弦不停地秦着春天的乐歌。

渐渐地,我希望每节课都是他的,看到他,我会精神百倍,大脑的潜力也会不断被开发出来,我能轻易地懂得他在说的每一个知识点,每一句话,我渴望他停留在我身上的每一个眼神,所以我会很认真地听着,不眨眼地盯着黑板,盯着他。当他的眼神从我身上闪过时,我的心就会猛地一擅,像被什么东西击打一般。放学后我变得贪玩,总在操场上逗留,直到老师也带着微笑离去,静静地送完他的背影,我才无奈地走上回家的路。路上已没一个学生,只有我一人走在清幽的小路上,想着老师的微笑,想着老师那灵动的眼神和他风流倜傥的身形。在这孤独的路上,我越加地感到孤独。我该怎么办,我喜欢他,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,可我只是个学生,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,怎么可以如此喜欢老师!所以我只能沉默,多少次我告诉自己,不可能,不行的,不可以喜欢老师,不会有结果,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他,想到哭,想到累,想到每晚都与景老师梦里相见。

时间一天两天,一个月两个月地过去了,我静默的守护似乎被老师察觉了,他上课时停留在我身上的眼神也多了,我的心跳次数也多了,有时竟会感觉脸上一阵灼热,想必他也能看到我一脸的绯红,不然他不会流露出些许得意而柔和的表情。他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,总要环顾四周,似乎已经习惯了我每天的守候,他知道在某一个角落里一定会有我的存在。当看到我时,又是一脸的温情和微笑,什么也不说,玉树临风地离去。

而我,也从老师发现我的时候开始,变得勤奋,每天都会帮着父母干活,打扫卫生,折叠床被衣物什么的,总把家里弄得整整齐齐的。也变得讲究自己的穿着和形象,上学之前,我总要照几次镜子,看看没有一处不妥后才背着书包出了门。在上学的路上,脚步也加快了,因为早到学校一分钟,我就能早看到老师一分钟。我总会在老师上课之前把书全看过一遍,那样,上课时我就会多些机会去回答问题,以博得老师的更多的眼神,而且我不能答错,因为在老师面前,我要绝对优秀和聪明,而我的目标是达到了的,老师的眼神总落在我身上,我快乐,开朗地学习着。

当老师上到正反比时打比方说:“正比例就像一对牵着手走路的情侣,必须一起向前,或一起向后走相同的步数,你向前一步,我就向前一步,不然就会变得不协调。”此时的我竟把老师的话放到脑袋里,成了一种影象,当我回过神时,老师的眼神正落在我身上,然后自然又不自然地扫开了,而我的脸想必又是一阵绯红。他微笑着,我不眨眼地盯着他,不想老师的比喻竟会如此恰到好处。四十分钟的时间总是如此快就过去了,老师总是带着微笑向办公室走去,我总以出去玩的借口拉着同学跑出教室去,然后时不时地向老师看去,我不能一直盯着,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心思。可是这还不够,我希望能多靠近老师,于是我找了很多题目来解,希望有能难住我的,这样才好拿去问老师,所以在很多时候,我就会往办公室跑,老师们便知道我是个好学好问而又聪慧的学生,没有人知道,在我心里有个稚嫩而又根深蒂固的秘密,这也只能是个秘密,因为秘密暴露,我就会失去在老师和同学们眼里的好学生的形象。而这个秘密却也成为了我跟景老师之间的默契。

在一个晴朗的下午,老师们在学校的围墙上出黑板报,我们也在那凑热闹,可我却始终喜欢看老师写的字和他写字时的姿势。可他却停了下来,跟旁边的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开起玩笑来,我心里很不舒服,可是我必须装得若无其事,他的观察也许是细致入微的,看出了我的心思,脸上又是一阵得意的微笑。可我却是痛苦难耐的,我只能和老师谈学习上的事,其它的一句也不能多说,更不可能知道老师对我的喜欢是老师对学生的爱护,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,只知道他对我很好,很关心我。我渴望知道,却什么也不能问,我每天都很想他,没有他的时刻,脑里都是他的影子。

一次我从他的钥匙上悄悄摘下了一个小东西,它并不漂亮,只起一点装饰作用的一个小东西,我把它放在床前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,这盒子里有我的别人不可知的日记、梦想与心愿。做作业前、出门前、睡觉前,我总要先拿出来看看,有时会看着它流泪,有时会兴高采烈,有时轻轻地抚摸着它,好像它就是我与老师的那一点点默契,不容触动,生怕把它给弄坏了,其实它是钢硬的,是弄不坏的。

也许景老师对每个人都是这样,总是那样的笑,那样的和蔼可亲。中午我不回家吃饭时,他给我买吃的,下雨时,他把雨伞借给没带雨伞的同学,有人哭泣的时候,他总会问出了什么事,每隔几天他便会去每个同学家做家访,看看学生在家的表现,他对家长们总是很客气,也许因为年幼,他总视学生的家长为长辈。

我多么希望他对我是情侣之间的关心,而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爱护。我要如何才能分辨清他对我是哪一种感情呢?

在一个细雨纷飞的中午,我站在学校的走廊上,一样默默地守候着,等待着他的离去。他要跟老师们去别的地方开会,我一直盯着他们那辆车,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已经不在。很多老师都上车了,他怎么还没出现呢,我看了看办公室的方向,门是关着的,他会在哪儿呢?当我转过头时,他出现了,出现得那样让人惊心动魄。他站在远处的车旁抬头看着我,不动声色地看着我,他是在告诉我,他爱我吗?我把头转了四十五度,起初那一刻,心灵一下子升腾起来,脸又似一阵灼热,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我鼓起勇气回过头朝他看去,他还在那样看着我,是那样深情的模样,他似乎在告诉我:“我也爱你,小傻瓜,好好读书,加油!我会等你。”

“我知道了,我会的。”我也用心这样告诉他,他像是听到了我说的话,点了点头后,弯腰上了车。

你不要责备我的老师没有职业道德,竟这样对学生。他这样对我时已经过了两年了,从四年级开始,这时我已经上六年级了,他知道我一直爱着他,也知道他是我学习的动力,因为有他,我才会如此努力,如此优秀。我明白,他除了喜欢我,更重要的是为了继续给我动力,激发我所有隐藏着的潜能,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,他没有违背作为一个老师的道德底线,他的出发点是善良的、美好的,他是值得每个人敬重的,而大家却也是那样的尊敬他、爱戴他。

那之后,他一如往常地对我,我思念的泪不再那么多,以前的思念是无奈、痛苦的,而现在是幸福的、有希望的。每天我开心地帮父母干活,开心地学习,只有放学时才会有些不舍,可他依然只是微笑,不对我说什么,我明白,一切尽在不言中,真正相爱的两个人,就像《神雕侠侣》里的那两只白雕,即使默默无言,也能生死相随。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:有两个相爱的老人,老头要死时,最放不下的就是他老太婆,他担心他走后,老太婆会伤心,可老太婆却微笑着对他说:“你安心去吧,儿孙们这么孝顺,我会开心活下去的。”老头听了,才安祥地闭了眼,可是老头刚去了不久,身体一向安好的老太太也日复一日地病衰下去,儿孙们要带她去医院,她拼死也不去,只是平和地说道:“八十多了,是该走的时候了,我要赶去找老头子,孩子们,让我去吧!”……

很感人的一个故事,我何尝没有期望过跟景老师那样呢?

一天,我跟几个同学一起去帮老师家插小秧,路上,一家三口笑盈盈地骑着摩托车从我们身边驶过,我自觉地转身目送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如一股暖流淌过,心想,我跟他能像这家人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?老师也许已经习惯观察我的举动,他问我看什么,我回过神看着他柔情的笑脸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在田里,一个比我稍大的女同学竟跟老师坐一个长凳插着小秧,我忌妒,吃醋,怎么跟老师坐的不是我呢,她还跟老师说这说那,一副媚样,怎么就这么不害臊?我心里很是不平。不过,也许因为老师不时向我投来的眼神,我很自信,知道老师不会在意她。

插完小秧,回到老师家,同学们都在打牌,下棋,我却帮老师的母亲做起菜来,一会后,她因为有事,竟是我帮她把菜全炒完了端上桌给大家吃。大家吃着我炒的菜都说好吃,老师的哥哥也不断地夸我,而他自己只是微笑着夹每一道菜,静静地品尝着我的手艺。我的脸又一阵的灼热,吃了一碗饭就不好意思地离开了餐桌。

今天的时间还早,我们便去帮另一位老师家。不想晚上他竟也来到这位老师家,第一眼看到他时,他边看了我一眼边跟别人说话,他的微笑总也换来别人的微笑,似乎在他身边的一切都像这微笑一样,天真、灿烂、阳光。我心里窃喜:老师是为我而来的吗?他又瞟了我一眼,而我因受他们的感染,也只是微笑着,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温暖。

后来,我们到了另一个学校上中学,我的幸福快乐随着思念的加剧渐渐少了,我想象他的每个举动,想象他的微笑,我开始拿着那珍藏了两三年的小东西不放,看着它,我只会想到跟老师相处的一点一滴,然后默默地流泪,就像当初默默地守候他一样,每天都这样。也许每一份纯真的爱情都是这样吧,可以让人撕心裂肺,痛不欲生。

一天,我管不住自己的脚,来到了母校,希望能见到他。可天色已晚,只剩下曾教过我的王老师,她在操场上正晾着衣服,我在她那玩了半晌。她叫我一定要再接再厉,努力几年,以后去上清华或北大。我是一直想上大学,可是从没敢想去读这么好的学校。可王老师说凭我的聪慧和勤奋,一定能行。带着王老师的话,我内心纠结了好久,真的能行吗?我真能去读清华北大?可自从上了中学,我每天都花很多时间去想念景老师,我能学好吗?能上那么好的学校吗?可是像王老师一样希望着我的老师有好几位,他们也都是我爱戴的老师,像爱父母一样的爱。他们一样也期待着我的将来,在他们眼里,我是前途无量的。“是呀,最近都是把景老师放在第一位,都没好好学习了,再这样下去,成绩一定会落后的。我不能辜负这么多人对我的期望,可是我又忍不住不去想景老师。我该怎么办?鱼和熊掌不可皆得呀!”我的思想乱七八糟,爱情固然很重要,可是前途又岂能忽视!景老师一定也对我有很高的期望,想到这些,我便决定放下对景老师的爱,当我想他的时候,我就提醒自己,别想,别浪费时间,加上大学的时间,一共还要头十年,他等不了我的。

痛苦挣扎了几个月,有一天景老师来到我们学校开会,他在操场上远远地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我,依然是那样灿烂而柔情的微笑,也许他在想,我会跑过去跟他说上几句简单而又天真的话语。这时的我不再觉得脸发烫,也不再心跳加速,有的只是惋惜和痛苦。“我不能再爱他。”顿时脑里涌上了这个念头,我一下子跑进了教室,可又忍不住要看他,透过玻璃窗,我看到他的微笑消失了,一脸的阴沉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失落,此时阳光明媚的大地也似乎变得一阵晦暗。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着,那是无奈的泪,痛心的泪,恻隐的泪,心里就一句话: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,我不能辜负那么多人对我的期望,那也是你的期望,不是吗?他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,而我已忍不住趴在桌上抽泣起来。

放学后,我无精打采地回到家,一想到景老师那张阴沉的脸,我就好心痛,我想安慰一下他。可我还能怎么安慰他呢?于是我写了封信,还画了张画,信上说一直把他当哥哥,很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。画上画了一个我擅长画的美女,还在美女的周围一笔一画地写上什么“海枯石烂”、“永志不渝”之类的词。真是矛盾,到底什么才是我想让景老师知道的,他看到这些会得到安慰吗?我又管不住自己的脚拿着信到了景老师家,是真想送这封矛盾的信吗?还是想见景老师一面?连我自己也不知道。可是来到他家门口,门是紧锁的,没人在家,我想从门缝里把信封塞了进去,只是担心这信会不会被别人拣到,那别人会看出什么来呢,我的好学生形象会受到影响吗?或者会不会直接把它扔了,景老师连瞧都瞧不到一眼,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呢?即便有太多顾虑,我还是做了这让当时的我感觉疯狂而冒险的事。

可是爱真不是我说断就断的,我开始后悔做出的那个举动,更后悔那封该死的信,万一景老师只看了信的内容,没注意画上的字,那该怎么办?我后悔不该这样决然,最起码也要到以后再说啊,本来我们就是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开头,为什么不也以一种无言的方式下去呢?至少那样还有一线希望,现在连这一点点希望也没有了。想象着跟景老师已不再有任何关系,或许从来就没有过,想到将来,或许等不到将来,他就要有别的的女人,我心痛如刀搅,泪流如小溪。

几个月过去了,对他的思念根本不减当初,不如索性跟他表示,我还是放不下他。

于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,我又管不住自己的脚,来到了景老师家。门开着,我走了进去。可是看到的景象竟让我如同从光明走向了黑暗。他正跟一个年轻女子聊天呢,手里还包着饺子。我心里很失落,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。景老师故意把话题转到我身上,夸我什么什么的。可我听到他的夸奖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才这么几个月,他怎么就有了女朋友呢?我准备离开,一刻也不想呆在那,他们俩热情地留我吃饺子,可我却更是心痛,他们才像一对情侣,而我算什么,只不过是一个孩子,一个学生。

他见留不住我,便要骑摩托车送我回去,再三推辞,他还是叫我上了车。一路上我还在心痛,我用心对景老师说:“你不要喜欢别的女人,我还是爱你的。”我多想说出来,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在言语上表示过,何况我是个学生,一个未成年的学生,怎么可以直白,我只是埋怨没有早出生几年。此刻,我虽跟景老师没有了距离,心里却是无比的孤独,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而且还来得那样快。我轻轻地靠在景老师背上,感觉好幸福,我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,那我就不用担心景老师会等不了我,我也不用每天这样思念他。可是一切似乎将要结束了,我对他几年来的感情将在这成为终结。靠在他背上,我一句话也没有,他知道我的心思却要假装问我是不是开得太快我会害怕,如果是,他就开慢点。我只是默默地靠着他,不说一句话,他的话只会像刀子一样伤害着我的心。是呀,我想他开慢点,越慢越好,我害怕过了这一刻我们什么都不是了。可是路程太短,很快就到了我家,我下车后,他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,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留了出来,他走了,去找那个在他家里的女人了,我们终于结束了。

带着失望和绝望,我悲伤了许久,可是我只能怪自己,是自己亲手把他送出去的。我没忘记努力学习,为了学习,我放弃了自己几年来刻骨铭心的感情,这说起来轻松,可每个日日夜夜加起来却是要流多少泪,花费多少心血,浪费多少时间,思念一个人比身体受到病魔缠绕还要痛苦。以后的日子除了稍许的遗憾,我便把精力都集中在了学习上。因为我的优秀,我成了学校的焦点,同时也有很多像我一样早熟的男同学向我示好,可是在爱情上,我心如止水,再也容不下任何人,只是生活似乎缺少了些许色彩。初中的三年,我没有真放下他过,时不时就想起他,可是却不敢想象还会有将来。

三年过去后,我也顺利进了高中,到城里来读书。也许因为我是个守旧的人,换一个环境,我都会很难适应。而城里跟乡下悬殊真是很大的,当我慢慢适应后,也许因为竞争大了,我的学习成绩已不如从前,没有同学的关注,也没有了老师的关心,习惯于大家包围着的我,此时是真的感觉如同墙脚的一根小草,没人理会,没人浇灌,任其自生自灭。而小草也因此一天天变得暗黄,然后渐渐地枯委。我压抑,难受,为了释放这种情绪,我开始逛街,上网,参加课外活动,似乎这样能弥补心灵的空虚,可却是越补越空。于是我意外地认识了一个男人,他疼我,爱我,关心我,似乎他刚好能填满我心灵的漏洞,而花样少女的我也不知不觉成了他口中的羔羊。

人们最容易做到的事就是堕落,要学好、变得优秀,那需要冰冻三尺的历练,可要学坏只需一个瞬间,一个刹那,弹指之间。我的学习一落千丈,我变成了老师们眼中的坏学生。

这时景老师意外地出现在我面前,他一言不发,脸上只有失望和严肃,我羞愧得无地自容,却也突然醒悟。当初为了学习,我放弃了挚爱,现在却因为别人,我的成绩滑到了脚下。我什么时候把他给遗忘了,以至走到了绝路!如果那一份爱坚持下去,或许我的优秀也将继续下去,我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,大学的梦已经结束,我爱的人,更是遥不可及。他就在我面前,可我却已不能再去爱他了,他是一块完美的翡翠,且是我这种带有瑕疵的玉石可及的!可是我很庆幸,庆幸曾有这么一个人能成为我上进的动力,我不像有的孩子一样,小小的就爱错人,走错路,甚至性格变得偏激,以至伤害自己。至少我因为有了老师,轰轰烈烈地过了几年,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学生。

高中毕业后,我没再去找过他,一年后我就结婚了,几位老师都去参加了我的婚礼,而他,只是送去了贺礼。他还没结婚,我就结婚了,这对我而言,是莫大的讽刺。当初怕他等不了我长大,而如今我却比他先结婚,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。

我结婚一年后,他也结婚了,我带着怪怪的感觉参加了他的婚礼。婚礼开始了,新娘出现了好半天也不见新郎的踪影,我除了好奇,心里竟有一丝窃喜:难道真有戏剧里的一幕,新郎逃婚?真是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,可内心作祟,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。我还遗憾的是,这新娘并不是当年跟景老师一起包饺子的美女,原来那个饺子美女跟景老师没有什么关系,甚至只是一面之缘而已,而他们的一面之缘却偏偏被我撞上了,还误会了,以至从此我不敢再有希望。

典礼上一片混乱,他的亲人和新娘都着急着,拿着电话都在找他,正当大家窃窃私语时,他出现了,穿着黑西装、白衬衫的他显得英姿焕发,气宇轩昂。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,跟别人解释着,打着招呼。我远远地看着他,只能失落着为他祝福。他扫视周围时,眼神竟在我身上停留了短短的一刻,这个眼神就是我们的句号,我们的师生恋终究结束了,这个眼神也是各自人生的开始,或许在接到他的贺礼时,或是更早更早,我们就已经画上了句号,只是我已不忍点上那撕心裂肺的一笔,这一笔只能留给老师来点了。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宿,句号里的就只能让它成为回忆了,美丽的回忆。

过后,我们无意中在一起谈过话。他说他要去医院,痔疮严重,都坐不下去了。“这么严重,那要输液吗,还是动手术?”我情不自禁问道,他看了我一下,我们都沉默了片刻。然后我鼓起勇气问道:“景老师,我小时候喜欢你,你知道吗?”

“知道,只是那时你太小,我知道了也不能怎样。”他认真说道。

“那,你,那时喜欢我吗?”

“是的,喜欢。可是你还小,又是个学生,我不能怎么样。”

听到这,我的眼睛湿润了,我感到满足,至少不是我一人自作多情,带着他肯定的话语,我会幸福地生活着,把这一切当作一个甜美的梦去回想。


【编辑/疯浪子】一段细致的感情,从一开始,就让人不停的开始猜想,“我”在喜欢“景老师”以后,该怎么做,文中字句之间充满了青春少女情怀,爱却总是捉摸不定,难以启齿,试探,偷偷观察,猜测,生动活泼而又形象的一个“我”跃然于文字中,给读者的印象很深。师生恋在学生与老师之间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,但大都因为年纪的差异,而不得圆满,青春期早恋本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,但若是处理不当,就会影响人的一生。看见这篇小说,浪子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我青春期时候,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,痛楚而又让人永生难忘的情怀。感谢此生如梦来稿,推荐阅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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